文人风骨

自娱自乐,无需取悦

#善人恶人#
(阅前小提示:未完,长条预警。如果坚持过开头,对下边有兴趣并坚持看完的话,希望您能给我提点意见和评论,谢谢。)

1.我爹一直告诉我要做个好人,因为老天说好人有好报。所以就算被我亲娘绿了卷着身家跑了,也坚持做个好人,大肚的原谅了她。然后他真的大肚了,生理上的,脂肪肝。
我敬佩他这种忽视苦难的精神。所以为了表示我的敬佩,我决定以后只背着他偷东西。

2.就这样,家里没了女人后,我爹磕磕碰碰的拖着我在廉租房里过活,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从四岁拉扯到了十七岁。虽然童年相比起别家蜜罐里的王子公主十分悲惨,但现在有饭吃,有学上,我也挺满足的了。

3.爹是个善人,就算每个月工资少的可怜,也不忘捐助比我们更穷的人,他觉得和他们是同病相怜,但我不好意思点破他那点病态的怜悯心。我没说什么,只是把三餐换成面包和方便面,课外又多找了几分兼职。

4.马上要高考了,我才停下了这种自我摧残。其实我不喜欢读书,课本枯燥无味但又不得不看,为了一个文凭,也为了以后可以有钱点有点自由。我不怕苦日子但谁都想有出息,就算我这种土包子也不例外。平时我也不为难自己,要求奖学金什么的,成绩保持着中上就好,因为我这人向来是擦着底线的偷懒。但高考,这个成绩不行。

5.我开始通宵,把不要命的拼劲儿从兼职换了个地方。我那个爹也是良心发现没在去做“慈善”,拿着那些钱给我改善了伙食。但我已经没多余的脑回路去反射这些,天天脑子里塞的全是重点题型。走路,吃饭,上厕所,无时无刻都在算着解法。我就这么不人不鬼的过了三四个月,直到高考放榜那天我才重新做回了人。

6.我的分数擦着重点大学的预订线过了,我爹高兴成了神经病,但我这个当事人除了最开始的激动之后就一脸平静。我忘不了高考完之后的那个同学聚会。
“哎?班长怎么没来?” “你不知道啊,班长当了隔壁四班李昊的枪手,替他考上了c市的重点呢。”
在那之后,我的血一直是凉的。班长家是山区的,全村才供出他这么一个高中生,就盼着他考上大学,出息了回来帮帮他们的村子。班长也特努力,咬着牙含着一口心头血的往前莽。次次考试年级第一,奖学金三好生的提名也从不落下他。但就这么一个如此努力拥着梦想的人,他的梦想缺被那些权贵夺走了,撕开他的皮肉,扯出他血淋淋的心夺为己有。但他没法怨恨,连报复都不行,因为他们有钱。社会阶级啊。

7.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在某天晚上寄到的。我爹兴致相当高,从饭桌上嗖的就窜到了门口,我放下碗筷,不做声的看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绽成了灿烂的花。笑容顿住了。
“儿…,儿子,s大的……学费,咋那么贵…啊?”尾音是颤的,手也是抖的。我的通知书只差那么一点点的颠簸,就能浸进菜汤里。
是,我早就知道学费的问题。但我不愿提,做个美梦也好。下意识的避开这个往我心尖插刀子的问题,我害怕。但我不能如愿了。躲了那么多天,故意避开的伤口迅速发炎,化脓,最后溃烂在我心底。
突然间,我觉得我和班长如此相像,梦想都是被夺走,然后脆生生的裂开。
逼迫我们的,不仅是命运,还有钱。

8.“没事,儿子,不管怎么样都供你上大学。”这老头带着哭腔给我承诺。我抬头看了看他鬓角比同龄人多的白发,选择换个话题。“坐下来。先把饭吃了。”
后来,我还是上了大学,去了外省没在和我爹住一起。我爹把他的出租车买了,到处找人借钱凑够了我第一年的学费。
自己交学费那天,我没敢拆开信封,数数那厚厚一扎的人民币。脸上没有表情,心里没有感觉,全是不敢。

9.大三那年,噩耗。我借到了医院的病危通知书,我爹的。高血压引起一大堆伴发症,脑血栓、冠心病……总之就是,如过侥幸不死以后也会是个残废。当天我就和导师告了假暂时休学,雷厉风行的办完手续连夜赶回家。
还没来得及感概家乡变化快,又要带着一身疲倦去医院。
不过半年不见,父亲这回头发全白了。直到一个星期前都还有联系,但现在他却躺在床上。
“沈先生呢,是积劳成疾,加上以前的病根,一次性爆发了。根据以前的病历呢,以前沈先生酗酒,肝脏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病变,但因为病人和家属呢…………”后面的话,我全部没听进去,木楞楞的坐在医生办公室里,然后又木楞楞的回到父亲床前。

10.我第一次正视了自己自私的后果。
父亲不打算花钱做手术。他说,你上学还要钱,我以后没法苦钱了,所以这次绝对不能拖累你。
一星期了。重症病房里只有我们父子。这天的父亲,看起来特别精神。
“儿子,你怪爹吗。”我没答话,我知道他指的什么。我的童年。
“不会。反正我们在互相剥夺”因为那段痛苦的日子我一时愣了,话到一半也顿了“对方的生活轨迹,梦想。”
这回愣住的换成了父亲。他似哭似笑半晌没回话。
一室寂静,空气凝固。
“…………儿子,回学校吧。”

11.伴随我同时到校的还有一封父亲的信。不过两张纸,我捧着却感觉重如千斤。
一张白纸,上面是扭扭曲曲的字,因为写字的人已经握不稳笔了。
儿子,做个好人。爹爱你。
另一张白纸,却被满当当的印刷字挤满。死亡证明四个大字,大的醒目。
我粘起来的梦想又碎了。因为我想过我出息以后,就给他买房子,给他买张比原来出租车更高档的车,在给他搞段夕阳恋,让他就这么安生的过完后半生。
我自告别童年以后,第一次哭。
泪把两张纸全部浸湿。小说什么的其实全是屁话,因为人到了特别悲伤的时候,脑子里什么都没法思考,只会记住一种感觉,强烈到让你窒息的感觉。
幸亏靠着舍友,我顺利活了下来。据说,那天他回来以后被吓懵了,因为当时我因为哭到脱水脸色苍白,特别突出我的红眼眶。嘴唇干裂,轻轻一咧就能出血。扁桃体也肿了。
其实那天如此悲伤不单是父亲的死。它只是个引子,勾出了我藏了许多年的委屈痛苦。让我有借口把攒了好久的泪和情绪全部发泄出来。

12.后来我思考了下父亲的信。
首先,我不知道好人的定义是是什么,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做个好人,我只能自己摸索。

但父亲从来没告诉过我,
做好人的前提是要有钱,做好人的代价是要变穷……

(后续是肯定涉及原耽。但现在还没有那个内容,就不打tag了。现在我不肯定是继续以段子的形式写下去还是全部改成短篇。讲道理,这个长度也差不多666了。)

别说了,我爱他。过几天就满足我家崽。
谁叫我抽出茨球球的前一秒……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茨木:)
诸位,肉梗flag非常管用。

随笔

天是黑的。
一丝光都透不进房间。我一直很神奇昼夜交替,四季变更。就连人的道德伦常,生老病死都跟有人拴了根线,拉着走似得。
当发展和变化成了既定,少了惊喜,那我就更好奇这既定背后的东西了。

以前听谁说过一个理论,一个物种的生存就是剥夺另一个物种的生存。有共存吗?有。只要你不是我的食物。
那么,当什么时候人类才会感到自己在剥夺。
肉,你嘴里嚼的是尸体,各种做法的尸块,但却吃的津津有味,甚至指挥着再放些调料,让尸块嚼着更爽口。有人自知吗?没有吧。什么都能吃,听着好笑,但仔细想想害怕吗?人类的道德伦常没有规定不能吃生命,或许说别让别人知道你会吃了你的同类。会不会再有人类相食呢。或许只有文明更迭或者崩塌了才有说法。

所以说,道德伦常真是脆弱可笑的东西。它不取决于人的良知,它取决于需要。

随笔

太阳照升,月亮照落,阴影连同不能见光的东西一起躲回角落。
然后,被修饰过的黑心肠大摇大摆的走出,站在阳光下。暗处数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,那神采比太阳灼热。
眼睛的主人们饿了,那副黑心肠壮的滴油,可以满足它们的胃口。但它们不敢动,因为黑心肠身上驮着金灿的十字架。

月亮带来黑暗,一切回归本真。包括路边的那具尸体。那十字架变的黯淡血红。